Dao De Jing — All 81 Chapters

道可道，非常道。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

不尚賢，使民不爭；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天長地久。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視之不見，名曰夷；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致虛極，守靜篤。

太上，不知有之；

大道廢，有仁義；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

絕學無憂。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

曲則全，枉則直，

希言自然。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數不用籌策；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

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也。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大道氾兮，其可左右。

執大象，天下往。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

不出戶，知天下；不闚牖，見天道。

為學日益，為道日損。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

出生入死。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

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以祭祀不輟。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

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治人、事天，莫若嗇。

治大國，若烹小鮮。

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

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

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

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

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

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

民不畏威，則大威至。

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民之飢，以其上食稅之多，是以飢。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

天之道，其猶張弓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